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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蝶站在窗口,北眺,果然看到一个比周围高了很多的建筑,如一个巨人的背影,伫立在这黑暗里,忽然,天空一道闪电划过,那塔身在瞬间清晰起来。月蝶只觉心咯噔一下,那一闪而过的塔身,竟然,如一把破天而立的剑。
“这感觉———”月蝶一时间,竟然有说不出来的东西缠绕上心。
雨,在雷后开始倾泄下来,月蝶早已灭了灯,看着那北面的塔,安静出神的站立着。
夜里,月蝶的身边仿佛只有雨声,和胡噜的呼噜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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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根比孩子的手指稍微粗点的蜡烛,在黑夜里跳动着,火焰时而亮,时而仿佛就要熄灭了一般。这光亮,只是照亮了很小的范围。
在这小范围里,有一些稻草,杂乱的堆积在墙壁角落,很显然,是有人特意铺的,因为稻草虽然脏,却铺的很整齐,稻草上面,一个人卷缩成一团,虽然身子上分明盖着厚实的毛皮被子,却依旧再发抖。分明是病了。
这人翻了个身,把脸露在光下,这才发现,这人竟然是不是应该叫“人”。都是个问题,身体在被子里面看不到,但那枯槁的脸皮上尽是如深渊般的皱纹,这脸皮仿佛就是直接糊在了一个骷髅头上,二眼睛处,一片浊黄,那嘴巴对着蜡烛照不亮的黑暗张了张,露出的却是白森森的尖牙,这个这枯槁的皮,是决然不相符的。
那黑暗中,似乎有人的脚步轻轻的走了过来。
片刻后,的确有一人出现在这鬼一样的老人身边。
老人的脸皮,动了动,似乎在笑,但是看到的却是那皱纹很恶心的相互挤压了下。
来人批着一件和黑夜的颜色一样的长斗篷,手也好,脸也好,尽数看不见。
地上突滴落了一些水,然后斗篷里面伸出一只左手,看手的话,应该是个男子,也许是黑袍衬托的缘故,那手,看上去参白的很。
天空中的闪电又是一闪,透过顶上的一条小裂缝,看到那斗篷下的一双眼睛,流着眼泪,但是却完全没有哀伤的神色,而是愤恨和凶残。
右手动了下。老头的嘴巴更是快速的吧杂起来。
斗篷里,伸出了一只殷红的手,不知道那是颜料,还是血液,手掌间,赫然有一颗心脏,还在轻微的搏动着。
“扑通——扑通——————”心脏的声音,在这黑暗里悲哀的跳动。
老人的嘴里,不多时,就咀嚼起来,那,整是这披斗篷的男人带来的心脏。
男人看了老人一眼,转过身去,消失在黑暗里。
那老人似乎并不在意,只是蜡烛,火焰突然如人般恐惧的抖动了些许,突然间熄灭了。
只有咀嚼声,雨声,雷声,和闪电。
在这漆黑的地方,一道闪照出那老人身体的上空,凭空站立着一个模糊的身影,一对血红的眼睛,看向黑暗里男人离开的地方,然后看着老人,一动不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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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风雨,原本以为会天气晴朗了。
退开窗子后,月蝶才发现,这,又是一个阴天。街道上的人多了起来。买卖,生活,都如常的进行着。不知道那夜鬼的事情,为什么没有人逃离这里。
月蝶脑海里想到了闵喜的事件。
“应该不会吧,那到底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。”月蝶似乎是在安慰自己。
突然,月蝶转过身子,看向那北面的塔。
那是做比四周高一些的建筑,和其它地方的塔一般无二。
可是昨夜的那道闪电,月蝶的确看到的是一把宝剑。
盯着那塔,月蝶一时间思考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