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将芷儿身上最一层布料扯去后,她的脑袋立刻嗡地一声,一片空白,无法思想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,由着芷儿将他腰间的布巾解下,露出他男性的特征,而这些,她却不曾见到过,一向都是他将她撕扯开,羞辱她的自尊,她却,连他的真面目都不曾见过。
心里,突然变得异常地平静。
甚至可以冷眼看着他覆上她娇 嫩的身子,尽情地缠绵,缭绕。
她冷冷的目光像把刀子似地射向缠绵的二人。
终于,完颜龙唁似察觉到她异常的目光,眼底浮过几许诧异,但他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来,反而高仰起头,目光深深地凝住她,却是尽情地驾驭在别人的身上。
她忽地轻笑出来,笑容里没有喜怒哀乐,麻木地扭过头,看见不远处的桌案上,放着一把精致的剪刀,剪刀的锋利处散发出寒冷的光,此刻却像是有无数的魔力在召唤着她,召唤着她过去,将它拿起。
尽情肆意的人儿,觉察到她下床的动作,立刻起身捏住她的脖子,“朕不是命令过你只能呆在这里吗?!”
她淡淡一笑,笑得从容,笑得柔媚,刹那间犹如百花盛开,但他看不到,她的笑容里,藏着决绝。
“臣妾只是过去拿下东西,芷儿的落红自然是要给太后过目的。”她恭敬地说着。
完颜龙唁眼底微诧,她的表情何以变得这般快?先前还如行尸走肉一般,此刻,却还能如此恭敬地履行做为后宫之主的使命。
他松开,“朕就看着你,你哪儿也跑不掉的。”
她点点头,漠然地下床。
他仍然看着她的背影,直到芷儿娇呼一声,将他的头给按了下去。
行到中途时,她脚步微顿,身后响起的,依旧是那极尽暧 昧,却极尽心疼的声音。
从搭架上拿下白布的同时,也悄悄地从桌案上拿起剪刀。
完颜龙唁见她乖乖地回来,才满意地勾勾唇角,知道她不敢逃走的,便由她将白布置于芷儿的身下,这才抱住芷儿继续抵死缠绵。
她迅速被遗忘在角落。
没有痛苦,只有解脱的笑。
龙唁……
这辈子你我无缘……
只求……下辈子再也不要与你相识……
爱到深处心方死,她终是明白这句话,能够嫁给他,已是满足了,如今她便死在这张床上,以后他同妃子行房时,便能够记起她吧?原谅她只能用这种愚蠢的方式,将自己刻在他的记忆中。
别了……龙唁……
锋利的剪刀狠狠地划在手腕上,血,汩汩冒出,没有一丝犹豫和痛苦,只有无尽的解脱。
眼前渐渐被红色替代。
她笑得极为轻盈。
眼前的人儿也变得模糊起来,手不疼,真的不疼,连那呢喃细语也开始不真切,原来只有死亡的这一刻,她才能抛去那可怕的画面与声音。
龙唁……
眼前的画面散去,取而代之的,却是那少年温润如玉的脸庞,那清朗如春风和绚的笑容,久久弥绕在耳畔,不肯散去。
她笑着朝那少年伸出手去。
这时,却突然传来一阵惊呼。
刚要接触到的手,猛地被另一股力量给胁制住,强硬地将她拉了回来。
她生气了,为什么不让见龙唁?!
她挣扎着,却浑身柔软无力,那股巨大的力道顿时被一阵灼热所取代,感到自己的人中正被人狠狠地掐着,好痛!可她不愿醒来,一旦醒来,就看不见他了。
“不准死去!”耳边似有这样一个人,在吼着她。
然,她什么也不想知道了,只觉得自己好累,好累,最后终是沉睡过去。
在黑暗中几经挣扎,她终于撑开沉重的眼皮,而映入眼帘的,便是小脂不停流泪的眼,还有太后,她的表情即无奈,又痛心。目光左右寻找着,却不见那个她最恨,也是最挂心的人。
“离梦,你终于醒了,你若再不醒,哀家便也要去了。”太后老泪纵横,看得人揪心。
尚离梦刚要伸手,却发现手腕一片僵硬,很疼,上面缠了厚厚一层白布。
原来,自己终究是没有死成。
为何,连死都不肯让她如愿呢?
她低叹一声,将头别向里面,不肯再说半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