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屋子人将香床围了个严严实实,密不透风。锦被里,绝美的女子睁着无神的瞳眸,死死瞪住头顶上方的红罗帐,不发一语。
“出月哥哥,雪儿好痛,雪儿好痛,出月哥哥你抱抱我好不好,抱抱我好不好?”
“二小姐如此不要,男女授受不亲。”
“明天奶奶就要将雪儿许配给出月哥哥了,明天雪儿和出月哥哥就要结成夫妻,雪儿真的好开心啊……”
“二小姐!云某说过了,不会娶你,明日云某便会向上官老夫人提亲,择日下聘迎娶上官大-小-姐!”
“阿寒阿寒,为什么你眼里从来只有那个贱女人,却从不肯看我一眼,连我的名字都……”
“阿寒不是贱人!二小姐下次若再如此说,恕云某不敬!”
出月哥哥,难道你看不出来雪儿才是最爱你的人么?
泛红的瞳眸闭上,一颗透明的泪珠顺着眼角缓缓滑落……
“雪儿啊,我可怜的孩子,究竟是哪个挨千刀的将你害成这样了,呜呜呜…大夫,大夫呢,大夫为何还不来,来人,都来人哪,快去找大夫,快去找大夫啊,我可怜的孩子……”年近四十的贵妇立在榻前,不顾形象的嘶吼,急淌的泪水流在没有一丝皱纹的绝美面上,冲毁她精致的妆容。一身梅色华服随着她过激的动作摆动,金光灿灿的金步摇闪了一屋人的眼睛。
几个男家丁战战兢兢的跪在门槛外,身子发着抖,不敢抬头。
“堂堂的将军夫人,怎的这般不知礼数,让人看了闹笑话!都起来,到府外候着,老身早差人去了安心堂,这时辰,怕是到了。”太妃椅上,满头银发的上官老夫人提着拐杖狠狠在地上拄了几拄,严肃沉着的声音一出,哭闹的刘氏立刻消了音,三两步并走至老夫人面前,惊喜道,“娘!”
“好了好了,孩子都这般大了,还学不懂事儿!珏儿,你也起来,下次就算再怎么急都不许吓人,苏青,扶你家主子回房。”老夫人僵住的脸终于放柔,轻轻拍了媳妇儿抱住她手臂的手背,转头对一旁的苏青挥了挥手。
大夫马上就来,见到她上官家的少爷当场跪地,岂不是失了上官家的面子。
“谢老夫人。”朝上座那满头银鬓却精神奕奕的来人深鞠一躬,苏青三步并作两步上前,搀动地上已经开始头昏眼花的白衣男子,心疼得不得了。
明知少爷身子骨差,竟然问也不问一句就罚跪,老夫人怎么可以也同那对母女一样可恶?也不细想想,少爷拜学的是毒王,治病用的当然是以毒攻毒之效!
“咳咳…苏青,姐姐她……”
“少爷你先不要说话,苏青搀你回房。”扶正眼看就要昏倒过去的白衣男子,苏青忙打断他的话,抬头见老夫人不注意这边才贴近白衣男子轻道,同时狠狠吐了口气。
还好老夫人没听到少爷的话,若让她知晓大小姐丢了,一定会怪罪下来!
那后果……
“少爷,求您开恩,救救小竹吧”
“求您了少爷,奴婢们会帮着您寻大小姐……”
平日里与小竹情同姐妹的丫鬟梨花带雨,跪走至白衣男子面前,不断的磕着头,她们既担心主子安危,也忧心同伴身子。小竹,那个于她们情是同姐妹,一笑两颊陷出深深酒窝的女子,此刻依然昏迷不醒,半边身子,甚至半边脸颊都已经被烫得面目全非,一个女子,纵然是身份低贱打断奴婢,可没了漂亮的脸蛋,一辈子都完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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