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去看看小说网 www.7kankan.com) 永和宫比以前热闹好些了,不似先前那般沉闷。去看看小说网 w-W-w.7-K-aNKan.c-o-m。
婉贵人几乎吃了早饭就跑来后院里,手里甩着素色的帕子,也不理会嬷嬷在后面让慢些,小心摔着,她回说,不会,嬷嬷休管!远远的就叫起永琪来,花盆底吧嗒吧嗒的踩得声声作响。
院子里的白海棠早早的开了,素白的花瓣,翠绿的叶脉,和着暖暖的阳光,好舒服啊!愉贵人就抱着永琪坐在花下,本是坐在石阶下的,李嬷嬷吵嚷着要冻着,纵使气节转暖了,但寒气还是有的。
杏儿听得嬷嬷的话,从屋里搬出藤椅出来,上面铺着长长的毯子,颜色是深蓝的,有些旧了,是先前时候从家里带出来的,一直没丢,也就留下了。
愉贵人笑着说,杏儿搬这儿来!杏儿只得无奈的摇头,乖乖的搬到那株白海棠底下。
话说,主子最近开心了很多啊!不似以前那么死气沉沉的了。
在藤椅上躺下,桃儿又拿出一条新毯子给永琪裹着,小家伙真睡的香呢!
“主子,小阿哥怎么总是含着手指头啊?主子该管管,又不是女孩儿家!”
愉贵人只笑笑,推搡着桃儿去把针线活拿来,好快些昨做完。
“主子,您歇着吧!做那么些,小阿哥也穿不完啊,您啊,就搁这儿躺会儿,下午做也不迟。奴婢且去看看后面炉子里的火,桃儿,你跟着我去,杏儿在这儿照顾主子。”
“恩,知道了。去看看小说网 www.7kaNKan.com。”杏儿应了一声,又给主子衣角抹平了。
永琪安安稳稳的躺在额娘怀里,爽爽的睡着,鼻子中闻得清雅的花香,听得前院婉姨喊他名字,方悠悠的睁开大眼睛,枝叶隙缝中洒下的光亮激的他又闭上双眼。
杏儿见状,赶紧笑眯眯拿帕子给挡住阳光,愉贵人给他抱起来。
“姐姐,早啊!可吃过早饭了?”
“才刚进了食。”
婉贵人半蹲下,上前就捏着永琪的小脸蛋,逗得小家伙一个劲的躲闪,直拿手推搡,愉贵人笑道:“妹妹又做甚,刚睡醒,你且别闹他,不然,就该恼了。”
“那我不管,就要闹他,这小家伙总是不理我。”婉贵人又去闹永琪:“你看什么看?哼,那天姐姐不在,嬷嬷不在,桃儿杏儿不在,看我不收拾你这小家伙,一点也不乖,也不知道给你婉姨亲一口。”
“好了,好了,别闹了,他又听不懂。”
婉贵人叹口气,就站起身,对着海棠花闻了又闻,真香啊!
“这花还是姐姐进这宫时命人栽种的,一晃都好些年头了,我说这花素净,就似姐姐人一般。想前些年开的都晚些,只今年格外的早,想是好事儿,对吧?姐姐。”
愉贵人点点头,把小阿哥收紧些,小家伙咕噜咕噜的转动的大眼睛也精神的瞅她,他还是难得的好精神呢!
“可不是嘛!主子生了小阿哥,岂不就是天大的好事儿了!”
杏儿也憋不住的插嘴。去看看小说网 www.7kaNKan.com。
“要是那株西府海棠也一并开了就好了。”
愉贵人眼光看向另一侧的西府海棠,花叶颜色尚好,枝杈形状秀美,只是自前年开始,花就开的稀少,今年还是没开的兆头,左边的枝杈也让大雪给压断了,就那么耷拉在那儿。
婉贵人和一边的杏儿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株娇小的西府海棠。
永琪对这些植物也不是很了解,看了几眼就转开了。
只是看到那断裂的部分,还是有些心疼的,枝杈还是相连的,可是断掉的部分又该怎样修复?
“姐姐…”
婉贵人走近,拥住愉贵人,她是个没心没肺的,能安稳的活一日便是一日,并不似姐姐想的那么多,纵使那天死了也并没什么,有人念想着,自是好的,便没人想着,也就罢了,这庭苑深宫的,也说不上什么好结果。
“姐姐,听说了吗?”
婉贵人蹲下,摸摸永琪的脸蛋,满脸的伤感。
这样的婉姨,永琪是陌生的,习惯了她的咋呼、调皮,这么严肃的样子,倒是让永琪不安起来,也忘了去推开捏扯他的爪子,愣愣的瞅着。
愉贵人不说话,暗暗抹泪。
一阵风刮过,素白的海棠花瓣轻悠悠的飘落,仿佛初春那场肆意飘扬的雪花,花瓣里间,经脉清晰异常,点点殷红,若沾染胭脂般。
花白素净,何故点点胭脂污?
晚饭过后,永和宫安静一片。
愉贵人依旧躺在炕上做自己的针线活,嬷嬷在外间做伙计,其他人该干嘛的干嘛!
杏儿去瞧自己主子,今儿自和婉贵人说了几句后,她就一直闷闷不乐,也不说话,问一句回一句,精神恍惚,杏儿自然知道为的什么,可是她也不知怎么办啊!只得看着主子不开心,想说些笑话,可是主子实在笑不出来。
只是努力做自己的东西,她想赶紧把小阿哥这件小鞋给赶出来,花样挑的挺漂亮,她可是挑了很久的。
可是,绣出来就不及想象的好看了。
几日后,一大早的,婉贵人放在院内的喜鹊不停的叫唤,叽叽喳喳,教人不得入睡。
嬷嬷早早的就起了准备早饭,问主子吃些什么,她回说:随便。
嬷嬷摇摇头,那就随便做些吧!
“以后千万不要让婉妹妹把那东西放后院了,都快让给吵死了,也不得睡啊!永琪,醒了吗?”
“昨夜折腾了大半夜,睡得晚,现在想还睡着呢!”
“还烧吗?我去看看。”
愉贵人说着就要起来,身上也是虚的很,昨夜自己也没睡,应该说大家都没睡好。
“主子快些躺着吧!歇歇,小阿哥昨夜出了汗,已经好了,您才躺下,起来做甚?奴婢去把喜鹊
送回前院去,想婉贵人也差不多就起了。”
愉贵人听了,只得躺下。
刚过了辰时,慈宁宫的人便浩浩荡荡的踏进了永和宫。
传太后老佛爷懿旨,说是让五阿哥永琪三日后就搬移至长****,交与皇后娘娘收养。
愉贵人听得一下子瘫坐在地上,也不领旨,任嬷嬷一边推搡她,也不知道动,传话的太监不乐意的甩了袖子便欲走了。
回身又对着不知趣儿的愉贵人冷哼一声,尖着嗓子道:“愉贵人,您呐,也别太不知趣儿了,太后亲自下旨让皇后收养五阿哥,那是您天大的福分,其他宫想还想不来呢!您仔细、好好想想,五阿哥是跟着您好呢,还是跟着皇后好?想这些事儿,愉贵人自然是明白的,奴才也不多嘴了,奴才还要去回太后的话,愉贵人,奴才告退了!”
那几日,愉贵人不吃不喝,熬夜给永琪做些衣物,整日泪水涟涟,对着永琪看着看着就垂下泪来,也从不多话。
永和宫内一片沉闷,大家几乎都不敢大声说话。
永琪自然是知道将要发生什么,这几个月来,他已经习惯了待在永和宫里,和这位额娘一起也处的融洽,此时,也是不好受。
看着额娘成片的泪水,心就难受起来。